当我初从澳大利亚旅居纽约时,我对美国的印第安人知之甚少,对印加帝国就更一无所知。在最初的十年中,作为一名美国通讯社派驻伦敦的记者,我大部份时间几乎都是在天上飞来飞去。在以后的五年中,我又因一部侦探小说的成功而不断在纽约从一个演讲会赶场到另一个演讲会。直到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我其实一直是在红尘中瞎混,到头来既不知自己究竟是从哪里来,更不知自己到底要到何处去。如此猛醒之后,我便下决心尝试另一种生活。不久我辞却了都市的喧嚣与繁华,搬进了乡间的一所农舍隐居,专心思考与写作。
自从搬进了农舍之后,我就开始不断地做梦。起先我梦见自己骑在老鹰的背上飞行。当我落地时,总是有一印第安女头人向我叽哩咕噜地说一些我听不懂地土语。后来又有三位土著长老出现在女头人的左右,而我明显地感觉到这三人的能力非同一般。终于有一天我下决心访问附近的几个印第安部落,把我所能记得的几个发音努力按原样学给他们听,而他们居然能分辨出几个发音在他们妈鹰(Mohawk) 语系中的意思。当我提到那三位长老时,一位印第安老人当即警告我,说这事不可随便张扬,并解释道:“一些我们的圣者留在了地球的附近看护着土地和他们的子民。他们托梦给你是有原因的,你等着看好了。”
我早就听说了印加文化被称作梦的文化。印加人对梦的态度与现代西方人完全不同,他们将梦看作是灵魂的设计蓝图。按照他们的说法,大梦的产生主要有三种途径。一是睡觉时你的意识不再受躯体及三度空间的限制,故能飘出体外到达十万八千里外,回到从前或访问将来,甚至进入另度空间。另一种是其他时空的灵异进入了你的梦境;在这种这种情况下,他们多伪装成或是你已故的亲人,或是鸟类动物,或是神祗外星人。最后一种是你的意识和另一位和你一样溜出熟睡的躯体的人的意识在空间相遇了。
自那时起,我收集了大量有关印第安梦文化的资料,并参加了麦克 .哈内(Michael Harner) 举办的做梦学习班。麦克成功地将印第安的梦文化介绍到西方,运用古老的印第安鼓声帮助成千上百的西方人掌握了印式梦艺术。
我对单调敲击声的神秘能量早有所知。之前我对澳大利亚土著人的竹板已有所了解,后来又曾数次在巴西于鼓点声中彻夜跳舞,因此我参加麦克的学习班后不久便体验了一次穿越上界的经历。
当时我发现自己从一棵树顶一直往上升,穿过有云彩组成的薄膜,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有的世界看上去非常荒凉,有的世界的生灵让我感觉非常陌生。有几次我被威严的卫士挡住了去路,不得不左闪右躲地绕过去,或费尽周折让他们明白我并无恶意。途中我还见到了各类不同形状的女神以及传说中的人物。
随着我在上界不断上升,我经历的世界也变得越来越光明空灵,以致最终我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形象来适应所处的环境。于是我变成了一道光。当我到达最高层时,我见到了许多宗教传说中的主要人物。在他们的背后是无边无际的万道金光的世界,亮得让我没法正视。
我随着长翅的生灵在一些世界中飞行。底下是广袤的绿色山谷。那些山谷虽和我们这个世界的山谷有些相像,但美得神奇,永恒地笼罩在初升第一缕的霞光中,静谧、安详而清新。
当麦克的鼓点召唤我的意识回到我的体内时,我故意装着没听见,直到我最后清楚地看到我的身体像一具无生命的尸体,被一只足以覆盖整个山谷的巨鹰抓在爪子里。在那一瞬间,我睁开了眼,见我附近围着焦虑的伙伴们。他们说我死了足足有20分钟,既没脉搏也没呼吸。他们以为我回不来了。
这次的经历对我的震撼极大。